2007年11月7日星期三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
<写给青社里那群懒懒的家伙,包括我>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无意识地抛弃了手中拈着的菩提
选择去背负一身的喧嚣
心如明镜台却已是惹满尘埃
修为不够我们堪悟不透红尘纷扰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绚烂的激情都化作滚滚东去的一江春水
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!
可夜里的红烛下是否仍是并刀如水,吴盐胜雪,素手剥鲜橙?
未关的小轩窗外,彩云归去,花影羞弄二十四桥明月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诗里的夜都已幻化成为锈迹斑斓的混浊
午夜的放纵掺着金色的啤酒浸泡了光鲜的皮囊
次日清晨的早班车上挤满了劣质化妆品的香腻
而诗人都如何浪费了这些许灵性时光?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当我们还能独自漫步在安详的小道上
当我们还能不为明日忧愁而放心睡下
当我们还能心血来潮而联络以前的狐朋狗友
当我们还有自觉为女朋友送一枝红色的花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七月,知了依旧无礼地谩骂着流火的日头
腊月,墙角的梅香优雅地渲染着绒绒白雪
清早,觅食归来的鸟们总在看不见的枝头放歌
晚上,萤火虫用便便大腹装扮了星空的诡谲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到底是我们塞满了时间还是时间榨干了我们?
抑或是照片和DV更能体现我们的现代兴趣?
孔老二当着众多弟子的面表扬了一个人:
一箪食,一瓢饮,居陋巷,回也不改其志!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黯然数着自己博客上少到可怜的评论和点击
似乎每一篇网文都比自己的鸿篇巨制写得好
“天行健,地势坤,鲜矣君子之道,大虾菜鸟......”
佛经里有一场奇异的说法:佛祖拈花,惟迦叶微笑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我们忘了庄子的故事里有《逍遥游》有《大宗师》
如蚊蚋的鲲鹏在遗忘的天地练习着扶摇直上
未蒙王召见的庖丁擦拭完将将用满十九年的刀
而我们是否还葆有了少年轻狂的坚强?
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
可是还会有人在写诗吧?
也许那些在写着的人也会被叫做“我们”
莎士比亚掷下了鹅毛笔,李白的酒坛子喝见了底
屈原结束了《离骚》中的神游,荷马唱完了《奥德修斯》

而我们--
我们都不再写诗了